像重建倒塌的城墙一样：修复皮肤屏障的生活习惯

在皮肤科就诊时，常常会听到“皮肤屏障受损了”这句话。这是一个很常用的说法，但很多人表示，并不真正明白屏障受损究竟意味着什么。所以，我想按照在诊室里向患者说明的方式，讲一讲皮肤屏障是什么，以及如何让受损的屏障恢复过来。文章末尾另外整理了摘要，时间紧张的朋友也可以直接从最后看起。

皮肤最重要的作用之一，就是保护身体免受外界环境的侵害。有坚固的城墙，外敌就难以入侵；城墙一旦倒塌，情况就恰恰相反。想象一下万里长城那样的屏障，就很容易理解了。皮肤就相当于矗立在我们身体最外层的城墙，阻挡细菌和有害物质进入体内。

这道城墙的核心是角质层。角质层由相当于砖块的角质细胞，以及相当于填充砖缝的水泥的脂质构成。脂质的代表性成分就是神经酰胺、胆固醇和游离脂肪酸。

看看上面的图，是不是马上会联想到一面砖墙？砖块与水泥紧密咬合的结构，正是皮肤屏障的样子。

屏障受损后，问题会从两个方向出现。细菌和过敏原等刺激物质容易进入皮肤内部，反过来，体内的水分则会流失到外面。这种水分流失被称为经皮水分流失（TEWL，Trans Epidermal Water Loss）。

结果，皮肤会变得干燥，一点小刺激就会引发问题。进一步发展下去，还可能出现异常角化（角化不全）、皲裂或水疱（海绵水肿），甚至瘙痒和刺痛等症状。屏障越弱，刺激就越多；刺激越多，屏障就越弱，形成这样的循环。

与屏障相关的内外因素非常多，这里我只挑选日常生活中我们能够自己纠正的部分来讲。

角质层位于皮肤的最外层。过去它被视为死皮层，被称为“泥垢”，人们甚至会用搓澡巾（韩国常用的粗糙去角质巾）把它搓掉；但如今，它被视为皮肤屏障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。这相当于强行刮掉构成城墙的砖块，所以不应过度去除。

• 不要强行搓掉或剥掉角质
• 如果是敏感肌，也要少用去角质产品
• 洗脸时不要用力揉搓皮肤
• 使用弱酸性洁面产品和温水，在3分钟内完成洁面

关于如何调整洁面习惯，我在为什么我在诊室会先询问洁面习惯中做了更具体的讲解。

正常皮肤角质层上部的pH值在4.5到5.5之间，呈弱酸性。但一旦pH值超过7.0，变为碱性，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
在碱性环境下，作为皮肤脂质核心的神经酰胺合成会受到抑制，导致皮肤干燥，抗菌作用也会下降，屏障随之减弱。因此，我建议使用弱酸性洁面产品和弱酸性保湿剂。

出于同样的原因，我建议敏感肌使用弱酸性产品而不是香皂，相关背景整理在为什么敏感性皮肤建议使用弱酸性洁面产品中。如果您在屏障护理方面有困扰，也可以通过立即在线咨询随时提问。

皮肤一旦变干，天然保湿因子就会减少，屏障功能也会下降。于是经皮水分流失增加，皮肤变得更加干燥，陷入所谓的恶性循环（vicious cycle）。

要打破这个循环，最好经常涂抹保湿剂。尤其是在洗澡后、水分蒸发之前的3分钟内涂抹，效果最好。如果皮肤处于敏感状态，可以选择含有芦荟、积雪草、银杏叶、绿茶提取物、甘菊蓝等具有舒缓作用成分的产品。

对于受损的皮肤，含有核心脂质神经酰胺的保湿剂会有所帮助。关于如何确定干性皮肤的护理方向，可以阅读我在诊室确定干性皮肤护理方向的标准；关于冬季干燥瘙痒时如何选择保湿剂，可以接着阅读为什么冬季瘙痒我会先推荐尿素。

作为皮肤屏障“水泥”的脂质，包括神经酰胺、胆固醇和游离脂肪酸。问题在于，这些脂质比想象中更容易被洗掉。长时间用热水洗，或使用清洁力过强的洁面产品、卸妆油，都会让脂质一起溶解流失，屏障就容易受损。

每天敷面膜的习惯也需要重新审视。每天敷面膜，可能产生刺激的成分浓度会升高，使皮肤变得敏感；而且面膜中的表面活性剂可能会溶解皮肤脂质，继而破坏屏障。我不建议每天敷面膜。

以脂质为标准来区分习惯，可以整理如下。

酒精、丙酮等有机溶剂也会溶解脂质，破坏屏障。如果皮肤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，仅仅是卸妆用的洁面产品都可能进一步损伤屏障，因此尽量避免化妆，并根据情况调整防晒霜的使用，可能会更好。

还有一个出人意料的因素，那就是压力。一项研究以医学生为对象，比较了考试前4周、考试期间和考试后4周的皮肤屏障恢复程度，观察到在压力较大的考试期间，屏障恢复更为缓慢。

其机制可以这样理解：受到压力时，脑垂体会诱导分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，结果，压力激素皮质醇的作用会减少角质层中板层小体的生成。板层小体减少后，皮肤脂质的合成就会受到抑制，屏障恢复也会变慢。

归根结底，尽量避免压力、保证充足睡眠，对皮肤屏障的健康也有帮助。虽然存在个体差异，但说生活的节奏会原原本本地刻印在皮肤上，也并不为过。

下面把前面的内容逐条再整理一遍。

• 皮肤屏障是由砖块（角质细胞）和水泥（脂质）构成的城墙
• 屏障受损后，刺激会进入、水分会流失，导致干燥和皮肤问题
• 避免过度去角质、用力洁面和碱性清洁
• 用弱酸性洁面产品清洁，用含神经酰胺的保湿剂补充
• 每天敷面膜和使用有机溶剂会溶解脂质
• 压力和睡眠不足也会延缓屏障恢复

这些看似简单，但每天坚持并不容易。如果您正受到敏感肌或特应性皮炎等屏障问题的困扰，不妨从上述生活习惯开始，一项一项地改变。如果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，可以通过在线咨询，我会帮您一起找到适合当前皮肤状态的方向。希望每一位读到这篇文章的人，都能重新拥有健康的皮肤屏障。

参考文献

• 《皮肤科学》第6版，大韩皮肤科学会
• Kang, Sewon. Fitzpatrick's Dermatology. McGraw Hill Professional, 2018.
• Garg, Amit, et al. "Psychological stress perturbs epidermal permeability barrier homeostasis." Archives of Dermatology 137.1 (2001): 53-59.

作者：曹珉洁 院长（皮肤科专科医生，大韩皮肤科医师会 色素·痤疮·玫瑰痤疮·毛发 大师认证）。详细履历请查看医疗团队介绍。 首次发布 2023年2月22日 / 最后审核 2026-07-09

本文仅用于提供一般性信息，适合的治疗方法和效果可能因个人状况而有所不同。